张岩松、衣长军（华侨大学）、

周文浩（莆田学院）、张吉鹏（华侨大学）

《经济评论》，2025年第6期

当前，西方国家试图通过“小院高墙”“长臂管辖”等多种政策手段加快与中国在经济贸易、科技交流、投资发展等方面的“脱钩断链”，企图限制中国企业自身创新能力。这一系列政策手段不仅严重阻碍了知识、人才、资源等关键要素的国际流动，更给中国企业自主创新设立了层层关卡，阻断外部创新路径。单一企业难以获取全球资源，打破传统创新路径依赖、加快创新突破成为企业突破技术封锁与“卡脖子”窘境的关键所在。以企业为主体打造创新联合体不仅是突破知识技术壁垒、推动企业创新的现实路径，更是中国实施创新驱动战略、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支撑。因此，本文将“脱钩断链”作为研究背景，揭示企业战略联盟对创新突破的影响，为推动企业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支撑与现实依据。

为深入讨论“脱钩断链”对中国企业创新突破的影响，本文将半导体、电子信息、航空航天等关键行业作为研究对象，选取2010—2022年上述行业中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并基于上市公司发明专利数据与网络“双向性”特征，采用专利引用网络算法，围绕焦点专利、该焦点专利前向专利、该焦点专利后向专利之间引用网络关系来判断一项创新成果对既往技术所形成增量贡献的性质和方向，从而衡量创新突破。研究发现企业战略联盟能够促进创新突破。这一发现在控制了个体固定效应、年份固定效应和其他可能影响创新突破的因素后依然稳健。异质性检验发现，在医疗研发和化工能源行业企业、非合资子公司中，企业战略联盟对创新突破具有更为显著的提升效应。

机制检验发现，企业战略联盟通过提升资源配置效率、拓展知识宽度、提高风险共担能力三方面促进创新突破。首先，企业依靠战略联盟获取异质互补的创新资源构建新型创新体系，以应对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高效合理的资源配置效率有助于提升企业在创新想法捕捉、技术研发转化等方面创意感知挖掘能力和创新技术突破能力，从中找寻企业独特竞争优势和创新突破路径，加速企业实现创新突破。其次，战略联盟作为资源共享、携手发展的深度合作模式，能够推动企业跨过行业边界，获取异质性合作伙伴与互补性创新知识，打破企业可用知识边界，拓展知识宽度，实现企业知识丰富度、互补性不断增强，为企业创新突破带来多元互补的知识体系，从而加速创新突破。最后，战略联盟打破了单个企业独自承担创新风险的封闭组织形态，将企业自身公开或私有的相关信息进行扩散，使企业能够获取联盟成员应对创新风险或危机的经验和知识，从而减轻企业因资源短缺、技术不足等问题造成的潜在风险识别不足，提升企业风险共担能力，增强企业应对复杂挑战的意愿，推动创新发展，加快创新突破。

基于以上研究结论，本文形成如下政策启示：第一，围绕促进创新突破导向，优化企业战略联盟政策体系。政府应制定完善的激励政策，优化企业战略合作的引导机制，构建多阶段动态战略联盟激励体系，助力企业间深度合作。突破封闭单一的创新范式，合理借助新一代数字技术构建信息流动渠道，以加快资源流动速率，填补自身技术和资源的不足，实现优势互补与高效协同，共同提高创新成果、新技术手段、新工艺流程产出效率，推动企业创新突破。第二，多措并举强化企业创新突破主体地位，推动资源在企业间合理流动。政府应根据企业特征有侧重地对各企业进行政策扶持。针对不同企业需求，各级政府真正做到因企施策，避免“一刀切”，切实帮助企业弥补自身短板，从而推动更多不同领域企业合作联手，催生多样前沿的创新技术。第三，建立并完善资源配置体系和多样的知识宽度拓展渠道，提升企业风险共担能力，为企业创新突破提供内外部双重保障。企业应充分利用战略联盟，主动与国家科技发展目标“同呼吸”，积极与高校、科研院所组建高质量、新理念、黑科技的战略联盟，借助内部网络共享创新资源和研发理念，削弱知识壁垒，降低资源获取成本，打破核心技术“卡脖子”“脱钩断链”等现实困境，推动创新持续积累和不断延伸，培育特色化、差异化、精细化的创新发展模式，从而找寻企业自身创新突破点，促进创新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