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任远 李连发(北京大学),《经济评论》2019年第2期
精神资本是一个社会学的概念,主要涉及个体精神层面的内容,包括经济理念、宗教信仰、道德品质以及企业家精神等方面。随着经济增长相关研究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影响因素被纳入长期经济增长源泉的分析中来,同时,也越来越重视精神层面的因素对于经济发展和社会福利的影响。因此,研究精神资本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具有很强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由于存在时间和空间上的跨度,金融本质上是一种基于信任的合约,信任程度会影响家庭参与金融市场的积极性。而在货币经济学理论框架中,传统的做法是将参与人划分为生产者和消费者两类,且货币在交易中从消费者转移到生产者。在这种框架下,消费者受到流动性约束,同时生产者持有闲置资金,因而形成了低效率的资源配置。通过引入金融体系,可以实现参与人之间社会财富的合理分配,有效地减少这一框架中的低效率,但又会出现借款人的道德风险问题。而精神资本概念范畴中的道德品质则会对个体的行为产生积极作用:一方面精神资本的积累能够通过规范社会成员的行为有利于增加社会信任程度,提高家庭参与金融市场的积极性;另一方面,精神资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信贷违约行为,并鼓励创新、推动技术进步。因此,金融可以作为精神资本影响社会福利的一种作用渠道。
笔者在具备完备微观基础的新货币主义理论框架中引入精神资本的概念,并加入金融中介,结合精神资本在金融体系中发挥作用的本质特征,以借贷这一基础的金融中介形式为代表,研究精神资本通过金融渠道对社会福利的影响。具体的传导渠道为:精神资本的存在可以提升社会信任程度,而彼此之间的相互信任正是达成金融交易的前提,信任程度的加深会使更多的个体选择将其闲置资金以储蓄的形式投资给金融部门,厂商则可以通过向金融中介贷款以实现更多的生产。精神资本通过金融市场实现了社会资源的优化配置,从而影响了社会福利。
金融部门主要是以提供流动性的方式服务于实体经济,通过将社会闲置资源向有需求的社会主体转移,使这些资源能够被充分利用。金融体系服务实体经济的一个重要环节是动员社会资源,根据理论模型的分析,精神资本影响能够使金融体系集聚社会财富并规范借款人的行为,更好地发挥资源配置的职能:精神资本的不断积累在提高参与人履行承诺水平的同时可以促进经济参与人之间的相互信任,因而会鼓励持有闲置财富的个体将其财富提供给资金需求者,实现资源的合理配置和有效利用,带来市场经济的繁荣和社会福利的不断提升。因此,金融部门可以通过精神资本的积累获得社会成员的信任,从而可以更好地积累社会财富,充分发挥其优化资源配置的功能。此外,精神资本实现福利改进所依托的金融渠道不仅仅局限于商业银行、证券市场等传统金融部门,还可以是政府、政策性银行以及互联网金融等,其本质是精神资本积累所带来的金融部门行为的规范与社会信任程度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