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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垄断势力测度——兼论市场边界
发布时间:2017-07-12 13:10:52

 

王贵东 周京奎(南开大学)
《中国制造业企业垄断势力测度——兼论市场边界》,《经济评论》2017年第4
垄断企业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对整个社会产生巨大影响,关于垄断企业的研究在学术界也持续保持着较高的热度。在人们思想观念中,似乎高利润、高市场占有率构成了垄断企业的重要标签,前者反映企业价格控制能力,后者反映市场结构。不妨举例,人们会认为暴利但规模较小的婚纱摄影、配镜、殡葬等企业为垄断企业,也会认为即使亏损但市场占有率较高的钢铁、保险等企业也为垄断企业。我们将研究重点放在前者,并进行了精确测度,同时也利用前者和后者的关系研究了行业市场边界问题。需要说明的是,直接根据企业年度报告等披露信息计算的利润率,并不足以反映企业的真实垄断情况,这是因为企业为减少税赋、迷惑竞争对手或增加员工福利等,会对成本进行人为控制,也就是企业已对真实成本有所掩盖。因此,在严格意义上,真正反映企业高利润的应该是企业的垄断势力(Monopoly Power),它是指企业对其销售产品价格的控制能力,通常采用价格/边际成本(价格-边际成本)/价格表示。但较为棘手的是,边际成本属于企业的隐藏信息,极难获得。因此,相当长一段时间,垄断势力的实证研究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
随着微观数据的逐渐丰富,学术界迫切需要改进垄断势力的测算方法。德勒克和沃兹斯基(2012)开始摆脱传统垄断势力测算对所需数据的限制,提出更具一般性的测算方法,并在短期内得以迅速推广(盖庆恩等,2015;黄先海等,2016;王贵东,2017)。该方法的优势为:直接绕过企业边际成本等隐藏信息,仅利用要素产出弹性、要素报酬份额便可测算企业垄断势力。这里,要素产出弹性充当了垄断势力测算的关键因素,而在估计要素产出弹性时,王贵东(2017)虽然考虑了行业大类的差异,但没有考虑行业中类的差异。为此,我们在王贵东(2017)的研究基础上,进一步考虑行业中类的要素产出弹性差异,再次提高企业垄断势力的测算精度。
具体而言,我们通过系统性整理1996-2013年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利用LP法对中国制造业企业垄断势力进行测算。测算结果显示:整体上,国家控股企业垄断势力低于非国家(外商、集体、法人、个人、港澳台)控股企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家控股企业垄断势力有所上升,而外商、集体、个人、港澳台控股企业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2011-2013年,国家控股企业垄断势力一度反超外商控股企业和港澳台控股企业。这些现象与国有企业改革、中国加入WTO以及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均有密切关系。在产业链方面,垄断势力存在上下游集聚现象,这也为提高社会整体福利打开了思路。这是因为完全割裂的上下游产业往往存在多重加价情况,通过纵向一体化可以直接整合产业链,压缩加价幅度,提高全社会整体福利,尤其是高垄断势力的产业链。同时,结合《中国投入产出表》,我们还发现2012年垄断势力较弱的行业主要为产能过剩、恶性竞争的机械设备类重工业。也就是,今后政府更多的工作是消化机械设备类重工业产能,而一带一路国家级顶层战略的提出恰好给出了解决之道。
另一方面,我们利用垄断势力与赫芬达尔指数(HHI)的特殊关系,初步估测了不同行业的市场边界。同时,也理清了前面所提及的高利润、高市场占有率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