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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行得知 以知践行
发布时间:2024-05-31 14:49:58

 

冯金梅(北京大学)

 

非常感谢《经济评论》杂志社邀请我们来分享这篇文章的创作背景和构思过程。我们这篇文章的题目是:《产业补贴政策的追随行为:随波逐流还是见贤思齐?》。这篇文章的创作灵感其实来源于作者团队所在单位——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的国内智库部门组织的一次实践活动。得益于院内的博士培养计划,每一位在读的博士研究生都有机会参与一项国内智库或国际智库项目,这就为我们这些在读的博士生提供了一个了解真实社会、观察经济现象、发掘研究问题的好机会。在与国内智库部门的老师外出开展调研的过程中,我们走访了一些产业园区和部分企业,与这些产业园区和企业的负责人进行沟通交流后我们得知,有时候地方政府为了避免本土企业流失、同时增强招商引资吸引力,制定的很多地方性产业政策在出台之前都会参考周边其他地区的扶持标准。此外,诸多地区现在都在大力发展新材料、新能源、生物医药等前沿热门产业,而每当一个新兴热门产业涌现出来特别是在某个城市取得成功后,往往就会有很多城市前来考察学习,希望在当地推广这种产业发展模式。但老话常讲,“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城市的要素禀赋条件不一样、经济发展阶段不一样,意味着不同城市在不同发展阶段上最适宜发展的产业应该是不一样的。如果一个城市为了达到招商引资的目的,忽视城际间的客观条件差异、盲目跟风,对标其他城市提供类似的产业补贴,这样的政策学习无异于饮鸩止渴,不仅会浪费财政资金,也会给当地经济发展带来负面影响。基于上述猜想,我们萌发出了研究地方政府间政策学习现象的想法。

虽然我们在新闻报道中经常能够看到政府间进行考察学习的案例,但我们怎么在实证层面上识别出地方政府间在产业政策领域的学习效应呢?一种比较直观的解决思路是,通过地方政府官网上公布的考察学习新闻报道来锁定考察者和被考察者从而确定学习关系。但我们在检索了部分地方政府官网后发现,这些新闻报道往往具有较强的时效性,在本文研究时段内(1998—2015)仅能查询到少数几则简略信息,几乎无法通过各城市官网上公布的相关新闻报道来系统性地构建城际间的考察学习关系。因此,如何识别学习效应成为我们几个作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思考和讨论的问题。后来,我们在一次讨论过程中意外地碰撞出了思想的火花,从而解决了这个长期困扰我们的问题。我们注意到,加纳的农民在种植菠萝时存在一种技术学习现象。具体来说,学习效应更容易存在于相熟之人的耕作突然取得丰收之后,这时还没有获得丰收的农民就会模仿已经获得丰收的熟人,通过调整肥料投入水平与他们保持一致,希望自己在下一期也能获得丰收。其实,地方政府间的政策学习也与此情景类似,某个地方政府的主政官员在观察到其他城市在某些行业的领先发展势头后,往往也会外派考察团学习对方的产业扶持经验。因此,我们就借鉴了这种技术学习效应的识别策略,并迁移到政府间产业政策学习的背景下,来估计政策学习效应。要估计出政策学习效应,我们就需要明确三个问题:谁是被学习者、学习者与被学习者之间是否构成关联、学习者与被学习者之间是否存在动态追随和相机调整行为。在技术学习那篇经典文献中,学习者是上一期获得丰收的农民,学习者与被学习者之间是邻居关系,在这种邻居关系内部能够观察到化肥投入量上的动态调整过程。类似地,在我们这篇文章中,学习者是上一期产值排名靠前的龙头城市,学习者与被学习者之间(即城市主政官员间)是校友或老乡关系,我们希望评估的是,在这种关系内部,是否能够捕捉到产业补贴力度上的动态调整效应。这就是我们这篇文章的构思逻辑。在验证了政策学习效应的存在性后,我们又对政策学习效果展开了分析,并进一步厘清了政策学习有效的条件,希望能够为基层政府更好地开展考察学习和招商引资工作提供些微参考。

“因行得知、以知践行,唯成证知,知成一体”是我们院的院训,一直以来,我们秉承着这样的理念进行学术探索,遵循问题导向原则进行学术创作,努力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从首次创作到数易其稿再到最终定稿,我们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完成了数据收集和整理工作,又投入了一年时间不断宣讲、打磨论文。最后,这篇文章获评《经济评论》第九届“中国经济增长与发展青年学者论坛”优秀论文,我们倍感荣幸、也心怀感恩。

在这里,我们衷心地感谢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的各位老师在第二届博士生工作坊上对文章提供的宝贵意见;感谢产业组织与行为经济学论坛与会专家对文章的肯定和鼓励;感谢第三届“中国产业经济学者论坛”参会专家对文章的大力支持;感谢第九届“中国经济增长与发展青年学者论坛”审稿专家在评审时提出的真知灼见,按照各位专家学者的建议进行不断修改确实让文章增色了不少,我们也在一次又一次精彩的学术互动中获益良多。此外,我们还要向《经济评论》编辑部老师致以诚挚的谢意!感谢他们孜孜不倦地陪伴我们完成了一轮又一轮枯燥单调的文章校对工作,他们耐心、细致、杰出的校对工作大大提升了我们这篇文章的视觉表达效果。

最后,我们衷心地祝愿:《经济评论》越办越好!

 

(《产业补贴政策的追随效应:随波逐流还是见贤思齐?》载于《经济评论》2024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