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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发布时间:2024-05-31 14:47:48

 

孙艺宁(吉林大学)

 

《经济评论》作为经济学领域的高质量期刊,一直以来秉承着厚植学术创新土壤、立足中国实际问题的办刊理念,在学界具有广泛且深厚的影响力,是莘莘学子的梦中期刊。也许越努力越幸运是真的,2021年孟夏,大三的我幸运地成为丁一兵老师的直博生,初次敲开了科研大门。三年后,在丁老师的指导下,我的第一篇正规学术论文《制造业投入服务化与中国企业出口贸易方式转型》被刊载于《经济评论》2024年第2期,且被遴选为封面论文,深感荣幸与喜悦的同时,还伴有一些不真实的梦幻感。恰逢接到了编辑部的邀请,让我分享具有启发性与借鉴意义的写作经历,而借助对这段学术历程的回顾、反思、总结与升华,我也能完整拾起这段脚踏实地的记忆。

  本篇文章的雏形在2022年仲春以本科毕业论文的型态完成,选题由来也是在实证浪潮的裹挟下,为完成具有一定显著性的实证推断,探寻解释变量与被解释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和作用机制,应用普遍适用的技术规范,按部就班地撰写了本篇论文的各组成部分。

  犹记得,丁老师最初建议我将研究方向聚焦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的贸易转型”框架内,丁老师鼓励我们兴趣驱动研究,以问题为导向,从理论走向实践,不局限于经典抑或热点。在将较为宏观的概念细化下沉到具体视角的过程中,我通过广泛阅读贸易转型领域的相关文献,拉表梳理,整合归纳,发现目前有关贸易转型的研究主要涉及到贸易结构转型(产品结构、方式结构、模式结构、区域结构)、优化贸易质与量(二元/三元边际、产品质量、技术复杂度)、提升贸易利得和分工地位(出口国内增加值、全球价值链嵌入位置和参与度)等方向。而在深入研读《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推进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十四五”对外贸易高质量发展规划》等重要文件后,我进一步发现优化贸易方式不仅对于增强制造业企业的出口核心竞争力意义重大,更对提升我国对外贸易的质量和效益影响深远。在深入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进程中,促进企业从采用“两头在外”粗放的加工贸易方式向“独立自主”集约的一般贸易方式的战略性转变,对统筹安全与发展、增强全产业链的自主可控能力的作用不言自明,因而其影响因素的研究备受关注。

在选定被解释变量后,我着手寻找并思考促使企业转变贸易方式的影响因素。区别于现有研究从包括制度环境、政策支持、改革试点等在内的外部宏观环境以及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等传统要素成本的视角考察,本文选择从服务要素投入的角度切入。除了原始的生产三要素土地、劳动力和资本外,在价值链前端研发设计、后端市场营销等多个环节,融资保险、专业科技等适应于现代化经济体系的优质高端服务要素在制造业全部中间投入中占据着越来越重要的地位,成为当前产业结构升级的新常态。这无疑会影响企业出口贸易方式的选择,而这种影响到底有多大?通过什么渠道发挥作用?在不同样本间存在怎样的差异?这些问题无论在学理层面还是实践层面都值得深入挖掘探讨。通过初步的理论分析,我们从短期成本收益和长期技术创新两条路径出发,提出服务要素投入对企业贸易方式转型的作用机制,并认为基于服务要素不同行业类别和来源国别的异质性检验具有一定现实意义。

  在数据处理过程中,确保顶层设计的完善将省去不必要的重复劳动,但细微之处见真章,由于需要匹配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和中国海关进出口数据,我们确定每部分所需变量后设定循环代码完成初步清洗。不过根据主流方法进行横向匹配时仍涉及许多需要细致到按条处理的查缺补漏,面对海量数据要做到精益求精是极具挑战的。此时,保持敬畏心坐住冷板凳显得极其重要。只有基于真实优质数据的实证结果,才是守住科研底线的负责任成果。此外,初稿的被解释变量有四个指标,分别为企业加工贸易总额和比重以及一般贸易总额和比重,这导致后续分析的繁琐与冗余。在与丁老师充分商讨后,文章选择相较绝对量指标更能够客观体现贸易方式转型的相对量指标。

  在实证分析过程中,我一点点体会到了科研工作的乐趣,显著合理且稳健带来的成就感溢于言表,而这些获得感不仅停留在技术意义上,还在后续优化过程中展现在现实意义上。在1.0版稿件的基础上,听从丁老师的建议,我开始注意文章内容与现实世界变化的结合。当前全球产业分工深度调整,出现内向化收缩、区域化集聚和本土化转移等新发展动向,在“断链”“短链”风险加剧、“脱钩”力度加大等多重威胁下,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和韧性问题日益引起人们的重视。因而,我们考虑在稳健性检验和进一步分析中均纳入全球价值链分工体系的影响,在替换解释变量时选用KWW贸易增加值核算方法测度的制造业服务化水平,并进一步考察国内国际宏观环境对基准结论的调节作用。

  这篇文章的初稿完成后,前后经历了两年的反复推敲与打磨完善,熬过了漫长的试炼,于2024年初守得云开见刊发表。丁老师经常告诫我们“做研究切莫闭门造车”,于是在正式投稿前,我们曾先后将此篇文章在师门讨论班中展开研讨,各位师兄师姐在探究目的、理论逻辑、文字表述、实证规范等方面提出了诸多问题和建议;在第八届“中国服务经济与贸易论坛”中进行汇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诸多的意见和建议对文章内容起到显著的增补作用。2023年仲春,慎重考虑过论文内容与期刊方向的匹配性,我们将修改版稿件投到《经济评论》期刊。有幸通过初审后,两位外审专家在认可文章选题价值的同时,从文献述评的对比性、理论分析的饱满度、工具变量的选取、被解释变量的替换指标、时间异质性等多个维度提出了建设性意见,这对丰富文章内涵和提升文章质量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从初审、外审到复核终审,第一次经历漫长学术周期,收获颇多,感触颇深。简言之,要常怀耐心,静水流深;要时刻细心,严谨细致;要牢记初心,不忘来路。

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漫漫亦灿灿。感谢可亲可敬的导师丁一兵老师,感谢可爱可靠的师兄师姐们,感谢外审专家的宝贵意见,感谢《经济评论》编辑部的老师们多番的电话与邮件沟通,对稿件内容的校稿订正可谓细致入微且全面专业,再次对各位的帮助和付出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笃行不怠向未来,我会踔厉奋发砥砺前行在科研路上。

星光不问赶路人,祝愿《经济评论》期刊越办越好!

 

《制造业投入服务化与中国企业出口贸易方式转型》(载于《经济评论》2024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