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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络分析的视角重新理解高铁效应
发布时间:2021-07-22 08:37:47

 

周文韬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湘潭大学商学院)

 

论文从最初选题到有幸被《经济评论》录用,历时一年多,其间经历了灵感迸发、数据搜集与处理、模型构建、实证分析、投稿、修改与打磨等多个激动人心且考验意志的过程。特在此说说我们的心里话,与诸君共勉。

创作灵感是论文的基点,而灵感首先来源于研究兴趣。网络分析作为笔者研究兴趣之一是在与北京大学杨汝岱教授的交流学习中形成的。杨老师在关注国际经济与贸易的研究领域中,重点关注贸易网络的作用,我们的合作论文《世界服务贸易网络分析》就是运用网络分析方法对世界服务贸易网络进行建模的。后续在与湘潭大学侯新烁副教授的讨论中,我们初步形成了如下想法:既然全球贸易格局可以通过网络模型化,那么是否可以运用这一思路采用网络分析法对中国的高铁网络进行建模呢?在阅读文献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近年来随着我国高铁建设的快速高质量发展,学者开始从创新要素流动视角分析高铁对区域创新的影响,正如索洛提出的“创新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因此,我们将研究目标定位为探究高铁网络对于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

通过查找已有研究文献,我们发现普遍方法是将高铁开通视为准自然实验,在双重差分模型中纳入高铁开通虚拟变量,讨论高铁开通的政策效应。然而,这种设定体现的只是个体实行政策与未实行政策的区别,无法体现出程度的变化。鲜有文献将中国高铁路网格局视作网络,并纳入实证分析中来,而网络分析中的节点指标则可以很好地将政策效应程度的改变予以量化。于是,我们开始了数据搜寻以及网络建模工作。最初我们尝试使用网络抓取方法以获得数据,可实际获得的数据口径相差巨大,且存在多年份样本缺失,这让论文写作还未开始便陷入了困境。之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们发现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下的高铁航线数据提供了较为完整的高铁网络信息,经过检查数据,并与两位合作老师讨论,鉴于数据可得性和连续性考量,最终选择采用匹配方法获得了高铁网络数据。随着研究的进展,我们发现模型化的高铁网络中所测算的节点网络指标可以反映现实中地级市的区位优势,这一发现是论文的核心逻辑。秉持着论文题目需要十分精炼、独具特色且必须能够让读者一目了然的选题思想,我们于是将论文题目确定为《高铁网络、区位优势与区域创新》。

随后,计量模型的设定是论文在进行实证分析前需要攻克的首道难关。由于论文的网络数据是面板形式,因此我们采用双向固定效应面板模型。此外,模型中主要解释变量地级市的高铁网络区位优势的变化与被解释变量地级市的区域创新能力如果都设定为同一期,模型将会存在十分严重的内生性问题,于是我们将被解释变量设定为t+1期,解释变量均设定为t期。接下来,论文中的指标选取又是一个难点。在网络分析中,衡量节点网络属性的指标很多,应该选取哪些指标作为代表性的指标体系呢?在与两位合作老师商量讨论后,我们选取度和强度、近邻平均度和加权近邻平均强度、接近中心性和加权接近中心性这三类指标来衡量地级市位于高铁网络中不同层面的区位优势,分别反映了地级市自身、地级市周边、地级市位于整个高铁网络中的位置,这样的设定使得论文的逻辑体系更为严密与全面。被解释变量则来自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下的创新专利研究数据。通过检查创新专利研究数据我们发现,在个别年份中某些地级市的专利获得数量远远超过当年的专利申请数量。原因是从申请专利到获得专利需要审核时间,各专利的申请与获得之间的期限也各不相同,从而导致使用专利获得数据并不能很好地代表当期的创新水平,于是我们选取专利申请数量作为被解释变量。至此,论文的框架、模型、数据均构建完备,经过半年的实证研究、论文撰写与稿件修稿,论文终于定稿,抱着学习的态度,我们将它投给了《经济评论》杂志社,同时期待专家的指导与建议。

审稿的过程是一个培养耐心的过程。在希望中等来了编辑部老师给我发来的修改邮件。审稿专家认为将网络分析方法、交通基础设施及创新问题三者结合起来是论文在研究方法上的一个创新。虽然我们将计量模型中被解释变量与解释变量分别设为下一期与当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内生性问题,但并未完全解决,于是我们采用地理坡度构建地级市的高铁网络区位优势的工具变量。此外,我们还突出了城市网络节点与创新的联系,对论文结构布局、概念阐释、理论机制分析、机制检验等方面进行了调整、补充和完善,并对照修改意见逐一撰写了详细的修改说明。再次外审后,终于等来了录用通知。随后就是紧锣密鼓的校稿过程,编辑部老师们逐字逐句地对我们的稿件进行校对,使我们发现论文中还有不少细节需要注意,历经三次校对后,论文终于得以见刊。欣喜之余,我深深地感觉到好事多磨,审稿专家宽阔的学术视野、深厚的研究功底是我学习的榜样,编辑老师们严谨的工作作风让我受益良多。

匿名审稿专家的宝贵建议与建设性意见,使得论文能够在内容价值上得以精炼升华;编辑部老师们的辛勤校稿与耐心沟通,使得论文在细节上能够尽善尽美。回顾写作历程与投稿经历,正如论文政策建议所述“高铁网络提升区域创新能力关键是要实现创新要素的高效联动及充分利用”——一篇有价值的论文成型,不仅需要灵感的迸发、优秀的选题、细致的工作,还需要以严谨认真的态度,吸收各位专家、老师以及同行的合理建议与经验方法,取长补短,不断打磨,才能成功。

 

(《高铁网络、区位优势与区域创新》载于《经济评论》2021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