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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伟人之思 创学术之路 讲中国之事
发布时间:2019-12-05 09:30:24

 谢贤君 

(西安交通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

 有幸受邀分享论文的写作历程,笔者主要经历了主题选择、行文构思、论文写作、评审修改及完善定稿五个阶段,每一阶段都有跌宕起伏的经历,也有丰富饱满的收获。

20185月,非常荣幸聆听世界知名经济学家林毅夫教授《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和中国经济学的创新》的报告,他用非常朴实、生动、易懂的语言分享了关于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奇迹的经验解释、中国与其他转型国家的比较分析及推进中国经济学理论的自主创新等方面,同时多次强调新结构经济学,即比较优势理论和最优金融结构理论。受益于林教授对中国乃至世界经济发展规律的深邃思考,以及对新时代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认识和理解,笔者经过反复思考,以林教授揭示的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规律为逻辑起点,即在基于发展中国家自身要素禀赋及其动态变化规律的基础上,选定了金融结构如何影响消费者福利这一主旨题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选定主题后,要想充分认识和理解新结构经济学的本质和内涵,必须寻根新结构经济学的理论渊源,笔者在大量搜集关于新结构经济学的理论与实践文献基础上,逐渐认识到新结构经济学的本质是立足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发展经验进行自主理论创新的应用经济学。与此同时,笔者通过多次与学者对新结构经济学理论进行深入探讨,为行文的思路打下了基础。在这一环节,如何细分消费者消费福利和从福利视角检验最优金融结构理论的基本内涵和拓展内涵是我们讨论最为激烈、频繁的话题。消费者福利细分是行文思路严谨性和拓展性的重要保障,最优金融结构理论基本内涵和拓展内涵是研究结论可靠性和创新性的重要要求。另外,关于金融结构如何影响消费者福利机制的探讨也是重点思路之一,在认识和理解最优金融结构理论的基础上,笔者认为,市场主导型金融结构有利于促进产业结构升级并使金融结构与产业结构相适应、促进人力资本积累并使金融结构与人力资本积累相匹配,这是行文思路的关键,也是最优金融结构理论拓展内涵的核心。

写作伊始,笔者注意到当前我国社会政策的目标逐渐向消费者福利领域倾斜,我国消费者福利总体水平逐步稳定上升,但随着我国经济进入转型时期以来,经济增长可持续性受到了严峻的挑战。一方面,学者研究表明,福利水平与经济增长具有关联性,而经济增长和收入分配受到不同阶段各种金融制度安排的制约。这就意味着金融结构会通过经济增长和收入分配对社会福利水平产生作用。另一方面,在新时代背景下,金融科技渗透极大地改变消费者的消费模式,不仅助推消费者不断升级消费,而且也极大地影响着消费者福利水平。为此,探讨金融结构对消费者福利水平的影响意义重大,但金融结构对消费者福利水平的影响效果如何,路径又怎样?为此,笔者主要从以下几个内容行文:一是对关于金融结构影响消费者福利效应的动态进展进行比较,做出文献评述。二是从理论逻辑角度阐述金融结构对消费者福利的影响机制,并提出研究假说。三是进行实证研究设计,即采用2000—2015年我国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作为研究样本实证分析金融结构对消费者福利效应的影响,以及对相关影响机制的检验和内生性问题进行有效处理。四是基于双重门槛模型检验金融结构的非线性关系,从而揭示金融结构对消费者福利效应影响效果和路径,进而深刻反映最优金融结构基本内涵和拓展内涵,即一定阶段金融结构与产业结构水平相适应、与人力资本积累水平相匹配才能助推经济增长以及间接验证最优金融结构具有动态调整功能和阶段性特征。

从银行主导和金融市场主导两个视角评述金融结构影响消费者福利效应的相关研究进展,笔者发现已有文献主要关注点在于何种金融结构对福利水平产生直接影响方面,而忽视了细分消费者福利效应以及金融结构影响消费者福利效应的潜在传导机制等方面。有鉴于此,笔者进一步通过演绎和论证金融结构对消费者福利的影响效果、金融结构对消费者福利的影响路径两个方面的理论机制,并提出了相关研究假说。

随后,笔者开展实证研究设计工作。一方面,检验模型的设计上,根据中介效应模型检验金融结构影响消费者福利规模、均等化、结构效应的机制。但值得注意的是,在中介效应检验过程中,进一步通过检验核心解释变量和中介变量两个系数之间的乘积是否显著,这是有效解决弱的中介效应不理想问题的关键办法。另一方面,相关变量选取上,为准确选取合适有效的衡量指标,结合已有权威研究,笔者在查阅权威文献后选取每一个指标的以确保研究设计的严谨性。即分别选取居民人均消费水平作为消费型福利水平的代理变量、某地区居民人均消费水平与其他地区居民人均消费水平的差异值作为均等型福利的代理变量、居民消费支出中教育和健康支出占比作为结构型福利的代理变量;特别地,根据主成分分析法测算了金融结构活力、金融结构规模及金融结构效率以刻画金融结构指标;中介变量衡量方面,以金融结构与产业结构的差异指数、金融结构与人力资本积累的差异指数分别衡量金融结构与产业结构相适应程度、金融结构与人力资本积累相匹配程度,以保证实证研究设计的严谨性、实证结果的可靠性。

在基准估计和机制检验后,获得了与论文研究假设较为一致的实证结果。但为了保障研究结论的可靠性,研究过程中深入开展了内生性检验工作,包括双向内生性处理、遗漏变量的处理、替换变量处理等研究方法。一是内生性问题处理方面:一个地区的消费者福利跟当地的经济增长是密切相关的,即经济相对来说较为发达的地区,都会拥有较高的人均消费水平、消费平等程度以及教育和健康支出占比。即金融结构极有可能存在双向内生性问题,研究过程中通过引入利率结构和金融自由化两种工具变量,进行两阶段工具变量估计回归,检验内生性问题,并且阐述工具变量设计的合理性和结果的科学性。二是使用联立方程3SLS处理遗漏不可观测变量导致的内生性问题。三是以一个地区的金融结构与当地的人力资本状况相匹配的匹配程度和与产业结构相适应的适应程度作为替换变量解决内生性问题,最后估计结果都是比较稳健的,较好地保障了估计结果的可靠性。

另外,在金融结构影响消费型、均等型及结构型福利非线性特征检验中,笔者发现直接融资比例继续增加会显著抑制福利效应的均等水平这一不同现象。因而,这表明了我国的金融市场体系建设还不完善,金融市场功能也有待提升,特别是金融市场体系、金融市场功能表现出明显的地区不平衡性,这种不平衡性不利于地区间金融创新融资和投资风险分散,容易导致地区经济产生波动,影响地区间居民福利效应,甚至可能加剧这种不平衡性;从侧面反映了在某些地区,与目前的经济发展阶段相对应的产业结构还不够合理、人力资本积累水平还不够高,难以支撑发展直接融资的金融结构,显著扩大地区间福利效应的非均衡性。同时,笔者提出的政策启示之一就是,通过扩大产业升级的政策支持力度,持续提高产业结构中高新技术产业、资本密集型产业、创新型产业的融资支持力度等重要举措,以达到促进产业结构升级的目的;通过科学设定人才引进和激励政策目标,合理规划高层次人才引进制度,以实施与产业结构、金融制度安排相匹配的人才落实策略,即在人才引进与激励机制上需要满足与地区产业结构、金融结构相匹配的要求,以达到人尽其用的目标。尤其是在金融科技大趋势背景下,如何引进、培养与发展金融科技复合型人才,以匹配当前我国金融市场发展的需要,这是最优金融结构理论的基本要求,也是推动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深化的基本要求。

论文完成于20191月, 20192月正式投稿到《经济评论》编辑部,先后经历编辑部初审、外审、复审、终审、校对,最终在《经济评论》2019年第6期得以正式发表。论文从选题拟定到正式发表,经历大约一年半时间。受益于世界知名经济学家的启发,以不同的视角不同的方式探寻同一经济发展规律,这是站在大师肩上攀登学术研究高峰,也是做学问的基本态度。投稿《经济评论》后,文章收到了两名匿名审稿专家中肯而又宝贵的修改意见。审稿专家提供了几千字的修改意见,涵盖了引言、文献评述、理论机制探讨、实证设计、内生性问题、非线性检验等多个方面,这不仅对于提升研究质量大有裨益,而且外审专家专业严谨的学术研究态度使笔者大受启发,为以后的学术研究提供了重要指引。一方面,促使笔者保持认真细致的做学问态度,如指标含义的解释、语言的措辞等;另一方面,指导笔者开展科学严谨的学术研究。另外,编辑部各位老师多次通过电话、邮件向作者进行论文修正,特别地,在文章排版前后,告知笔者打印纸质稿,进行反复校对,包括文字语句、标点符号、参考文献等等,尽显编辑老师认真负责之态和期刊杂志严谨学术之风。

《经济评论》一直是笔者心仪的期刊,投稿到《经济评论》不仅是对研究成果的检验,也是非常重要的学习过程。希望未来笔者在学术研究中保持科学严谨的态度,做好实实在在研究中国经济发展规律的学术。

 

(《金融结构影响消费者福利的效应与机制研究——兼论最优金融结构理论》载于《经济评论》2019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