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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进步偏向、资本深化与中国制造业产能利用率》的研究历程
发布时间:2019-05-28 15:10:45

 陈汝影

(山东大学经济学院)

 

中国的产能过剩问题由来已久。自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以来,中国制造业经历了多次大规模的产能过剩,产能过剩问题已经成为多年来困扰中国经济的顽疾之一。我们注意到:一直以来,中国政府积极应对产能过剩问题,各种产能治理政策层出不穷,但产能过剩问题却久治难愈。部分严重产能过剩行业甚至出现虽连续发文治理,但治理效果却仍然不理想。因此我们对中国制造业产能过剩问题产生了研究想法。

经梳理已有文献,我们发现,对于中国制造业产能利用率不足的原因,大部分学者主要是从宏观投资角度进行解释,认为过度投资导致产品市场供给数量大于需求数量,从而引发产能过剩。因此,已有研究的重点多从引发过度投资的各种影响因素展开。我们在对已有研究进行总结时,对生产要素变动导致产生过剩本身引发了很多思考。我们发现,近年来,中国制造业生产要素变动情况十分明显。改革开放初期,由于人均收入起点较低,中国资本要素相对非常短缺,同时受到前期人口生育高峰的影响,中国是传统意义上的劳动要素资源丰富国家。但上世纪90年代以后,随着人均收入的大幅度提高,中国基本上属于高投资国家,资本要素增加速度一直较快;另一方面随着人口红利拐点和产业结构调整的影响,中国制造业就业人口增速整体下滑趋势明显。两方面作用下,中国制造业基本呈现出持续的资本深化态势。这不禁让我们思考,生产要素禀赋的持续变动对产能利用率有何影响?

我们想到生产要素变动除了使得产品数量供需不平衡以外,生产要素变动同样可能会影响要素产出效率和产出质量,进而对产能利用率产生影响。然而此方面的研究却被已有文献所忽视。那么要素禀赋结构动态变化如何具体影响产出效率?经过相关文献梳理后,我们发现这个问题不得不涉及要素替代弹性和有偏技术进步领域。在传统的经济学假定中,技术进步是中性的,要素之间是单位替代弹性,此时生产效率往往被假定为外生因素,完全独立于要素禀赋结构的变化。然而经验事实表明,现实中的要素一般是非单位替代弹性,技术进步是有偏的。有偏技术进步发展以后,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在发展中国家,受到制度环境以及市场机制不完善等因素影响,原本应该内生于要素禀赋结构的技术进步方向一般会偏离要素禀赋结构。因此,考虑要素禀赋结构变化以及适宜技术进步路径的选择对产能过剩的影响研究十分有意义。

在上述多重思考下,我们形成了要素禀赋结构动态变化、技术进步路径选择-产出效率、产出质量-产能利用率的清晰研究链条。我们选择拓展CES生产函数,构建希克斯型有偏技术进步指数,将要素禀赋动态变化、要素增强型技术进步纳入生产效率研究,并进行相关参数估算和实证检验。研究发现,要素禀赋动态变化和要素增强型技术进步对生产效率存在显著影响。资本深化通过直接和间接两种途径影响产能利用率,在已有条件下,适宜的资本深化速度有助于提高要素产出效率。资本偏向性技术进步与要素禀赋结构动态变化相匹配,对要素产出效率有正向促进作用。通过研究结论,我们认为去产能中需要注意要素禀赋动态变化的影响,就当前形势来说,需要防止过度投资,维持合理的资本深化速度;严格控制资本投资质量,加快产业转型升级,促进产能结构优化,引致市场需求扩大;营造创新环境,加快机器设备优化升级,继续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文章写作过程中苦恼和喜悦并存,多少次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抑或思路停滞不前时,心中或多或少存在焦虑和苦恼,然而等这些问题一一得到解决时,心中又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兴奋,总体说来,研究得到的乐趣远大于苦恼。在文章写作中,我们深深体会到研究严谨的重要性。曾记得,当需要使用标准化系统法测算相关参数时,我们发现已有研究中采用的CES生产函数形式多样。是采取搭便车的行为还是自己严格推导后使用?我们选择了后者,对所有涉及到的函数形式进行了推导比较,发现部分研究采用的CES生产函数根本无法通过严格的数理推导得到标准化后的形式,然而搭便车行为导致采用此类生产函数进行标准化系统法测算的文献相当多,其中不乏十分有影响力的文献。因为严谨,我们避免了这个错误,并选择了符合文章研究需要的函数形式。

文章从初稿形成到发表历时整一年,期间得到了许多帮助和指导。外审专家专业、中肯且富有建设性的意见,这对于文章的提升完善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从文章投稿到录用后多轮校对,编辑老师每次都十分有耐心地与我们沟通交流,认真负责地提出意见和建议,令我们着实敬佩感动。

 

(《技术进步偏向、资本深化与中国制造业产能利用率》载于《经济评论》2019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