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

吴平:草原生态治理实现增收增绿
发布时间:2017-01-23 11:17:45

(作者单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资源与环境政策研究所)

 

  草原是陆地覆盖面积最大的生态系统,被称为“地球的皮肤”,在防风固沙、涵养水源、保持水土、净化空气以及维护生物多样性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我国是世界第二草原大国,拥有各类草原面积近60亿亩,约占国土面积的40%。草原既是我国江河的源头和涵养区、维护生物多样性的“基因库”,也是畜牧业发展的重要资源和牧区群众最基础的生产生活资料。合理开发草原资源、加强草原生态保护对维护国家生态安全和食物安全、促进农牧民增收脱贫、维护民族团结和边疆稳定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生态治理绿了草原富了牧民

  近年来,我国草原生态文明建设加快推进,草原生态系统保护与修复成效显著,全国草原生态总体向好,局部地区生态环境明显改善。

  第一,草原生态保护优先理念不断深化。2011年,国务院印发《牧区文件》,扭转了过去片面强调草原生产功能、忽视草原生态功能的观念,确定了“生产生态有机结合、生态优先”的基本方针,推动草原生态步入良性循环轨道。《牧区文件》提出把保护基本草原和保护耕地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根据不同牧区资源禀赋条件,因地制宜,科学确定草原保护建设利用的重点。青藏高原中西部、新疆帕米尔高原和准噶尔盆地、河西走廊、内蒙古西部等地区,坚持生态保护为主,实施全面禁牧;青藏高原东部、内蒙古中部、新疆天山南北坡、黄土高原等地区,坚持生态优先,保护和利用并重,严格以水定草、以草定畜,适度发展草原畜牧业;内蒙古东部、东北三省西部、河北坝上、新疆伊犁和阿勒泰山地等地区,坚持保护、建设和利用并重,加大建设力度,全面推行休牧和划区轮牧,实现草畜平衡。

  第二,各项政策、工程的实施使草原得以休养生息,全国草原生态总体向好,“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在一些牧区重现。自2011年实施草原补奖政策5年来,中央财政累计投入7736亿元,支持实施草原禁牧面积1233亿亩、草畜平衡面积2605亿亩、牧草良种补贴面积12亿亩。草原生态环境加快恢复,全国重点天然草原牲畜超载率从2010年的30%,下降到2015年的135%,基本达到草畜平衡。

  实施天然草原退牧还草工程实施以来,工程区草原得以休养生息,草原植被覆盖度和牧草产量明显提高,草群中优良牧草比例逐步增加,草原生态环境逐渐好转。据农业部监测,2015年退牧还草工程区草原植被覆盖度较非工程区高出9个百分点,牧草高度高出48%,鲜草产量高出402%。通过实施游牧民定居工程,游牧民由四季游牧转为冬春定居补饲、夏秋放牧,促使天然草原植被恢复和产草量提高,大量牧民转产转业,有效缓解了天然草场的承载压力。实施农牧交错带已垦草原治理工程,通过建植多年生人工草地,提高了治理区植被覆盖率和饲草生产、储备、利用能力。

  第三,草原生态保护和现代畜牧业发展、牧民增收实现双赢。草原畜牧业特色突出,是特色畜产品供给的主渠道。草原地区坚持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各地着力加强人工草地和牲畜棚圈等基础设施建设,促进草原畜牧业由天然放牧向舍饲、半舍饲转变,初步实现了“禁牧不禁养、减畜不减肉”,草原畜牧业发展方式由粗放型向效益型转变。改良牲畜品种,优化畜群结构,推广舍饲圈养,加快周转出栏,发展加工增值,草原畜牧业综合生产能力明显提高,草原生态保护和畜牧业发展、牧民增收实现双赢。草原补奖政策将近90%的资金直补到户,增加了牧民的收入,有力促进了生态补偿脱贫。

  草原生态治理能力需不断提升

  长期以来,由于自然、地理、历史等原因,我国草原生态文明建设保护存在以下困难和问题。

  第一,草原资源底数不清。《草原法》规定建立草原调查统计制度,定期开展草原资源调查统计工作,但该制度至今尚未建立执行。实践中,不同部门对于草原资源数据口径不一。例如,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一次全国草地资源调查数据为589亿亩,2011 “国土二调”的数据为431亿亩,相差158亿亩;江西省草原面积,农业部门统计数据为66635万亩,“国土二调”数据为455万亩,相差近15倍。当前,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正在深入推进,对草原生态资源的精准化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亟须建立统计调查制度,尽快启动第二次全国草地资源调查。

  第二,草原监理和技术服务能力滞后。我国草原地区大多地处偏远、交通不便,草原管护任务十分繁重。长期以来,我国草原监督管理层级低、管理人员少,开展精细化管理难度大。不少地方草原监理机构不健全,全国县级以上草原执法监督机构共900多个,从事草原监理和草原技术推广工作的专业人员各约1万人,平均每60万亩草原仅拥有1名监理人员和1名技术推广人员。由于对草原监理和草原技术服务机构缺乏投入,加之牧区地方财政困难、执法装备短缺落后、技术服务半径小等问题比较突出,制约了草原执法监督和技术推广工作的正常开展。

  第三,草原生态系统整体仍较脆弱。我国草原生态总体向好,但仍处于起步恢复阶段。全国中度和重度退化草原面积占到总草原面积的三分之一以上。草原资源环境承载压力较大,大部分牧民收入主要依赖牲畜养殖,加之草原旱灾、鼠虫害和毒害草灾害频发,工业化、城镇化进程中对草原的侵占破坏难以避免,即使是已经恢复的草原生态系统整体仍较脆弱。

  第四,畜牧业发展基础薄弱。近年来,国家加大了对草原生态保护的投入,但对牧区牲畜棚圈、青贮窖池、储草棚库等生产性设施的投入少,“水、草、料、林、机”配套水平低,制约了畜牧业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牧民实施禁牧和草畜平衡、发展标准化养殖的积极性,不利于草原生态保护成果的巩固和扩大。

  着力推进草原生态文明建设

  应坚持保护为先、预防为主、制度管控和底线思维,兼顾保障草原生态安全、实现草畜平衡和农牧民增收,着力推进草原生态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

  第一,制度创新引领草原生态治理。

  1.建立健全草原法律法规体系。推进《草原法》修订工作,增设草原资源资产产权和用途管制、草原资源资产离任审计、草原资源损害责任追究和草原生态补偿等制度。大幅提高破坏草原资源、生态环境的违法成本,解决对违法处罚偏轻、法律依据不充分等问题。全面修改完善《草原法》配套法规。按照《国家生态安全政策》中“研究制定基本草原保护条例等法律法规”的工作要求,加快《基本草原保护条例》立法进程,使基本草原划定管理工作有法可依。

  2.完善草原休养生息制度和草原保护体系。加快建立以基本草原保护制度、草原承包经营制度、禁牧休牧划区轮牧制度、草畜平衡制度、草原监测评价考核制度为主体的草原休养生息制度体系。加快建立基本草原保护制度,划定和保护基本草原;稳定和完善草原承包经营制度,实现承包地块、面积、合同、证书“四到户”,规范承包经营权流转;全面落实禁牧休牧轮牧和草畜平衡制度,切实减轻天然草原承载压力,实现草原休养生息和永续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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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加强草原生态监测能力建设。启动全国草地资源调查专项,全面摸清当前草原资源家底,为建立更加严格的资源管控制度、扎实推进草原生态文明建设奠定坚实基础。

  第二,多措并举保护恢复草原生态环境,实现“人—畜—草”平衡。

  1.传承优秀草原游牧文化,发展新时代草原文化,树立并践行尊重自然、爱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加快推进草原生态文明建设。

  2.推进草原生态红线划定工作,严守草原生态空间。制定草原自然保护区规划,加快草原自然保护区建设步伐。

  3.坚持工程措施与自然修复相结合、重点突破与面上治理相结合,着力保护和恢复草原生态系统,不断提高草原生态产品生产能力。扩大退牧还草工程实施范围,实施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扩大退耕还草规模。继续实施京津风沙源治理和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加大草原有害生物和黑土滩治理力度,实施农牧交错带已垦草原治理。

  第三,大力发展现代草原畜牧业。

  在保护草原生态环境的前提下,加快现代草原畜牧业发展,促进牧民增收和产业精准脱贫。继续开展粮改饲和草牧业试验试点,促进种植结构调整和草畜配套,推进现代饲草料产业体系建设。实施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行动和振兴奶业苜蓿发展行动,扶持草产品和畜产品生产加工营销。落实《牧区文件》要求,启动实施草原畜牧业转型示范工程,加快培育养殖大户、家庭牧场、牧业专业合作组织等新型经营主体,积极引导龙头企业在牧区发展特色养殖基地,提升草原畜牧业的经营管理水平,提高草原利用水平和生产效率,通过生产发展和牧民增收来促进草原生态保护。

 

文章来源:和讯网

详见:http://opinion.hexun.com/2016-12-07/187232653.html